小小小小小小小小米子

晓风所起,知爱所源

怦然心动的那一瞬间,天是蓝的,草是绿的,花儿是红色的,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美好的样子,喜欢的种子就这样悄悄然发芽了,不带任何理由地闯进我的世界。喜欢,是唯一不需要解释,也无法解释的一种情怀。
曾经的我也是这样坚信的,但是自从遇见你——张晓风,那么多的美好都被冠以你的名,许都多多的情都源于你的文。
晓风,我喜欢这样称呼你。
你可知,你让我爱上的第一个地方,是台湾。在一水相隔的对岸,有那样一弯月亮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曾在地图上找寻过那片土地。小小的一隅,独立而不失优雅地立于大陆的身旁,像一个精致而娇俏的女郎。台湾,养育了你,也滋养了你的文。那该是一个怎样美好的地方呀,才能让你的笔端倾泻出那样干净纯粹的文字。晓风,你知道吗?你的文字虽然饱含了生活的种种但又通透如琥珀,将那颗从原始就留存下来的种子紧密而细致地包裹着。每每读到,眼前都会浮现出一个穿着碎花绵裙的小姑娘,扎着两条麻花辫,骑着单车,带着纸和笔,一路走,一路停。每一处风景都沾染上了你清雅的墨香。晓风啊,那些草木是何其幸运,他们在你的文字里得以永生了呀!
为了躲避抗日,你离开了金华。但是,那个生了你的地方又叫我如何不爱呢?“当我知道跟李清照在同一个城里,我就觉得非常光荣,我很喜欢易安的诗词,这也是一种缘吧。”在一次访谈里你如是说。有哪个女孩不爱易安的词呢?而我又是何其的幸运,刚刚巧你们都在同一座城里,这于我也是一种缘吧。
“中宵惊起,一丸冷月像颗珠子,莹莹然嵌在山的缺处。”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惊诧于这样清脆的形容词,将他们一遍遍、不厌其烦地搬到方方正正的作文格子里。哦,请允许我用清脆来形容他们吧!在你的笔下,每一个字都仿佛要振翅飞出来一般,在安静的纸面上叫嚣着,喷涌着字里行间的美丽。美丽这个词太苍白了,但是我已经无法形容那种惊艳了。那些景色,被你活生生从纸上拽出来,铺在我的眼前,把所有的余光都塞地满满得。沉如一锭徽墨的夜,冷绝愁绝、触手成冰的月。因为你,每一个夜晚,我都是爱的。
晓风,还记得你写给另芳的信吗?那封信是否寄了出去呢?小天使有没有用一朵小白花送到另芳那儿呢?还是那封信终究是寄给了你自己呢?我想,定是寄给了那个已经逝去的你了吧!那个为花雨和雨花的声音颜色而颠倒的你吧!因为那封信,我爱上了雨季,也迷失在了雨季。因为在雨帘里可以看见那个被美景震惊,呆呆地临窗而立的你。
晓风你可知,因为你,我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爱上了一个国家呵!印度,泰姬马哈尔陵。那个总是出现在我的梦境里,我幻想了无数次,期待了无数次又畏惧了无数次的地方,全都是因为你呀。你的文字太美,美的太过真实又太不真实了。月光下温润如玉的泰姬陵,可爱又自豪的印度男孩。我仿佛跟着你,实实切切地看见了月下的泰姬陵,感受到了沙•贾汗的帝妃之间浓烈的爱与羁绊,听见过护城河内潺潺的水声。
晓风,因为你,我热切地爱着昼夜,爱着春花,爱着夏蝉,爱着秋天的藤萝花,爱着冬季的飘雪。每朵花拆开的声音里有你的叹息,每一颗雨珠落下都听得见你的心弦在响。大陆与台湾之间有你的三千青丝绕指,印度的泰姬陵上留着你轻触的纹理。世间万物的颜色里都有你想要表达的情绪,就连玉石上细细的瑕也有你的墨汁留下的印记。
呵,晓风,你是多么霸道。你可知,你用一支笔就拥有了万事万物呀。你的笔墨洒遍了目光所能触及的一切,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才学与情怀!
已经不记得是何时与你的文字相遇的了,也不记得是何时被你的墨香吸引的了,但是唯有一点我是明晰的,自从遇见你,我的所有爱和喜欢都有了解释,都被深深地烙上了你的名字。你说过:“给我一个解释,我就可以再相信一次人世,我就可以接纳历史,我就可以义无反顾地拥抱这荒凉的城市。”而我的世界,在你来临之时,一切都变得那么美好而逻辑通顺了,让我心惊,又不得不去敞怀接纳。
你曾经说:“树在,山在,大地在,岁月在,我在,你还要怎样更好的世界?”而于我:“树在,山在,大地在,岁月在,你在,还能有怎样更好的世界?”